为发展中国口腔医学服务的四十年(续完

                            --我所知道的林则博士               

 

                               华西口腔医学院王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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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则博士学识渊博,技术精湛。在主持口腔医学教育、推动华西发展中,他在自己的医学学术领域中也取得了不少成就。大概前后发表了七十几篇文章。1929年,他在美国牙医学杂志(JADA)发表了一篇文章,叫做《下齿槽神经阻滞麻醉直接注射法》,这个方法,以后就叫做“林则方法”,至今,仍是国际上普遍采用的方法。

    林则博士不仅学术造诣深,而且有很好的管理才能。他长期担任当时华西协合大学最高管理机构校务委员会的委员,1941-1950年他担任校务委员会的主席,也就是副校务长和最后一届的校务长,对整个大学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1945年校庆35周年时,他在成都市广播电台以题为的“保护学术自由,以利交流传播”,的讲演中说到“给学生搞科学研究提供场地和设施,科研成果献给学校或者社会所有”等功能时指出“开学以来,我们在行动中一直试图将所有这些功能做得积极生动,所以学校有了现在的成功。”


    即使在担任最繁重的学校工作时,他对口腔医学院的管理也深入细致,对医院了如指掌。除了上课外,他每天早上8点一定准时到口腔学院,到每个科室了解情况,或者说几句幽默的话,拉近与职工的距离,然后到挂号室、财务室、各诊室走一走,再到大学办公楼。记得1948年秋,我才进医院实习,一天早晨他路过儿科诊断室门前,见我正在处理一患坏死性口炎的儿童,由于病孩哭闹,将口腔涂擦的药液喷满了我的前襟,他走进诊断室,对我摇摇头说:“你的体位不对。”随后他给我作了示范,又说:“将工作服换了,交到浆洗房去。告诉他们要特别消毒,不能与其他衣物放在一起洗。”每回忆起来,虽已近60年,仍历历在目。我牢记着了处理病人时,医生所站的位置的重要性。


    他在中国创建高等牙医学教育及培养出了很多的高级人才的突出成就,深受当时中国政府的重视和广泛的赞誉。他曾在1949年以前,担任了当时中国政府的教育委员会卫生委员会的特邀委员。为表彰他对中国高等牙医学教育的贡献,当时政府给了他很高的荣誉,给他颁发了一级荣誉勋章和金星勋章。世界和平理事会副主席、加拿大理事会主席文幼章(Dr.James Endicott)博士长期在华西加拿大监理会担任差会书记,在他退休前写道:“或许,我认为在评价华西协合大学牙医学院的建立和活动是一项杰出贡献的意见上,我的认识是同有能力的国际著名评论家的看法一致。近半世纪以来,华大牙医学院为中国的社会福利事业已经做出贡献。说它不仅在国内、而且在国际上享有极高的声望不为过分。虽然,林则把这些取得的成就归功于他亲密的同事们,但是真实地客观地讲,由于林则在这项纯科学的发展及基督教为中国民众服务方面的创见性上有着杰出地、坚定地领导能力,我们应该将这项荣誉归功于他本人。他的名字作为科学的牙医学之父受到占世界人口1/4民众们的尊敬。”

    1950年秋,一天上午,我在小天竺街见到林则博士从公安局派出所出来。那时,天气已渐寒冷,他穿着灰色的西装,将两手插在裤兜内。我走向他,问他来此做什么。他说去办离境手续。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离校回国的事情。不久,一个星期天下午,牙学院全体职工在口腔医院楼上的大教室内举行欢送他夫妇的离校午宴,在开幕之前,他做了长篇讲话,讲述了他为中国发展口腔医学教育的过程,希望这项事业仍不停地发展,以培养更多的专业人才,为受着口腔疾病困扰的人们解除痛苦。他的讲话用钢丝录音机记了下来,应该仍保存在华西口腔医学院资料室内。


    在一个深秋的早晨,我和刘臣恒教授等人将他们两位老人送到华兴街的民航局大楼,办理完出境手续后,我们目送他们渐渐的消失在长长的小街尽头……


    回到加拿大后,林则博士就任安大略州牙医学杂志主编,多伦多大学评议委员会成员,一直到1968年12月8日去世。享年84岁。
 

    1968年加拿大安大略牙医学会授予林则终身会员资格时,在致辞中说:“此人不宣扬自己做过什么,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但只要需要或责任召唤,他就会以勇气、决心和罕见的睿智担起责任,然后退居起来,安宁而享受,因为他的工作为人所需。他没有为自己工作,他为事业工作,为同仁工作,为职业工作,为所生活的世界工作。”
 

    总起来说,在林则身上集中了学者的特质,思考问题、好学、精力充沛,不空谈,脚步踏实地干事。


    1999年,华西口腔医学院在新的口腔医学科教楼落成时,特为他铸造了一尊铜像,以纪念他对中国现代口腔医学的创立与发展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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